旧地重游(微h)(1 / 3)
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快。
我白天去工坊打样,晚上回家整理设计草图和原型图,有时候和客户邮件往来,忙得连饭都忘记吃。纽约的温度开始稳定升高,风不再那么锋利,阳光在下午五点会恰好斜着照进书房落地窗,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块刚烘烤好的焦糖糖片。
而南泽——总在我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刻,做一些让我无法抽身的小事。
他会在我忘记开窗通风时,提前帮我透气;
在我抱着ipad睡着前,把客厅灯调到最柔的光;
在我满手沾了灰和石粉时,替我用杯口纸圈送来水——
不说一句多余的话,但每一个动作都像刻意设计的邀请。
有时候我站在厨房岛台前洗杯子,他会路过我身后,手贴着我腰线走过去,不碰,但近得让我心跳漏一拍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从他手背划过的空气里抽出来,慢慢缠到我指尖。
他不说话,但我总能听见他。
有一晚我忙到很晚。
窗外已经全黑,只有远处窗户还亮着一两盏灯。我坐在沙发上整理设计稿,最近手腕滑动得太久,有点酸痛。
他端着热水走过来,在我面前放下。
“泡一下手吧。”他说,“水里放了玫瑰盐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问我愿不愿意,只是低头卷起我的睡衣袖口,手指拂过我手腕时停了一下。
“别抖。”
我没出声,只是任他把我的手放进那碗水里。
温度刚好,烫不伤人,却暖得直击骨头。我闭了闭眼,那一刻忽然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
他蹲在我面前,像是刻意控制呼吸的频率。
我们离得不远,但也没再靠近。
“你这段时间瘦了。”他说,“眼神也更凌厉了。”
我弯起眼笑了一下:“是你看得更仔细了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把右手抽出来,轻轻甩了甩水珠,抬头看他:“你是不是……最近心情不好?”
“什么?”
“就你这种突然沉默的状态啊。”
他盯着我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前段时间都装得看不出来的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装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但也不想问太多。你还是那个会在我快睡着的时候给我拉窗帘的人,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不顾一切靠近你的人。”
“你在后退。”
“是你先让我学会后退的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起身端起那碗水准备去倒掉,他却伸手替我接过,指尖再次碰到我掌心——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松开,而是握住了我的手腕:“去阳台聊聊天?”
后来我们在阳台坐了一会儿。
他带了毯子,还泡了花草茶。我们没聊设计、比赛,也没聊工作,只是坐着听街上的车声、直升机飞过哈德逊河流的声音,还有风吹过阳台上盆栽的响动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一组未解的对照句。”我闭着眼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前句是你,后句是我。语言结构对称,但永远不会出现在同一小段里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,低声说:
“同一句话里的。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苹果肉桂茶,热气冲上来时,我的眼睛突然有点酸。
那天晚上我回房很早。
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开着门,听到他在客厅略带焦躁翻书的声音,茶几被手肘擦过的轻响,甚至他偶尔揉太阳穴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哼——
我忽然有点难过。
不是因为他不爱我。
是因为他太爱我,所以才这么克制。
我们之间的距离,像月亮到海面之间那段最难跨越的弧。
他在天上,我在水里。
但他总在拉潮。
让我以为,他终究是会靠近的。
我合上眼,心里默念着,也许是在说服自己:“爸爸,你再不靠近,我就真的离开了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转眼已经进入春天了。纽约只有这时开始的几个月里才是宜居的…对于我这种怕冷的人来说。
南泽每到5月就要去澳门视察一些他公司旗下的项目,不外乎就是赌场那些。
他随口问我要不要一起去,话音刚落我们都沉默了一瞬。估计都不约而同想起四年前那混乱又疯狂的一晚。
但我从没有办法拒绝他。
————
飞机落地时已经是黄昏。
澳门的光线比纽约柔和许多,海雾从码头缓缓推向城市边缘,高楼在一层层金色中被光线擦亮。曾经记忆力那栋酒店矗立在城市正中,酒店门廊如水晶宫殿般层迭闪耀,顶层套房的钥匙落进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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